有一段時間我很懷念以前的日子,安逸,寧靜,混著咖啡蒸騰起的水霧以及杯底沈澱的粉末。我懷念過去的自己,懷念曾經被我丟在馬路邊上的是三個匆匆的流年,匆匆的夢,懷念那些浮現起書頁發黃,帶著油墨的味道,懷念彼時因一個微笑而激蕩起來的風,打在明亮的眸子上,映透著那些天,那些年,那些同樣的明亮,和諧,無窮盡。
不可知的年華裡,我十四歲了。摸爬滾打的成長中,我十四歲了。
寫下這句話的時候,水色的風沿著視窗正悄悄的走進,不知不覺的染透我無可奈何的苦笑。那些漂亮的年華潛進千絲萬縷的陽光,穿過瞳孔間不可名狀的罅隙,穿過動盪的心,穿過萬年漫長的瞬間,起伏在胸口,化作怎樣也無所用處的抓不到的印記。我抬起頭,瞇著眼睛望向窗外,來也盲目去也盲目的鳥群劃過視線裡一片片的安靜,它們先是呼嘯而過,接著輕鬆,無聲,最後便消失殆盡,就像我對他的那些感情,也先是轟轟烈烈的,也總是無所用處的。肆意洶涌的陽光驚濤駭浪般的泛濫,活生生的扎傷我的雙眼,流出微熱的液體
Learning Chinese。
能將眼淚拭去的堅強,卻總也無法撫平胸口那種不安定的心跳,無法躲開任由沸騰的空虛,還有那些不停的龐大,凌亂的梳理不清的思緒。合上淋濕的雙眼,陽光如影潛形。
然後腦中又一次晃過了他的身影。他應該在上英語課吧,新的老師他也許不大適應,定語從句他也夠嗆能聽懂,得給他好好講講了,上次幫他抄得筆記也不知道他看沒看,真是的,這次考試又考得怎么樣,物理答案出來了,他好像比我考得好啊,那到還不錯。但他說其他科好像都不怎么盡如人意,會有多大問題么,應該不能吧。
我不得不寫下一串省略號,來限制自己那些千奇百怪的想法。那些文字有點自娛自樂的感覺,但寫的同時我的心一下又一下的收縮著,疼著。有一道道銀白的光線直射下來,無遮攔的穿透我孱弱的心房。撥開層層無用的霧靄,將那些藏在心底的,隱祕的真相大白,光天化日,千瘡百孔。空氣裡漂浮的塵埃變成好看的金色,無數的粉塵無聲的起落,瞬息萬變,沒有形狀的軌跡勾勒出我心中一點一滴對他的愛與回憶,漸漸心痛,漸漸泣不成聲,漸漸用霧蒙蒙的雙眼觸及佈滿尖刺的世界
電召。
桌子上的塑膠瓶變形的不成樣子,在陽光下反射耀眼的光。我還記得剛才倒進熱水時,它收縮的糾結的情景。我甚至於感覺它就像一杯滾燙的液體,一天天倒入我的心,我的心也一天天的縮小,最後,小得只剩他了。“喂,我的心裡只剩你了,你知道么。”
昨天晚上我問他,你到底在不在乎我。請原諒這個問題的幼稚,但這的確是我唯一敢問他的。當我想把那麼多的話跟他講的時候,卻總是不敢。我給他寫了那麼多的文字,卻也總不敢給他。可能我真的是個不擅長表達的孩子,懦弱與膽怯時不時洶涌的將我淹沒,我便什麼也做不了了。
我有些跑題的寫這么多,只是想說,這個問題,是我敢問他最的大限度了。他告訴我,有。
──他有在乎我。
昨天夜裡我度過了漫長的三個小時,在三個小時裡我也哭了三次。第一次是他答應陪我看電影,卻沒有去。本來我是想和他說好多的,但在他平淡的聲音裡一切的幻想都破滅了。無邊的海上,在鮮豔的泡沫中,我單薄的青春拋下了錨
微針療法。
第二次是看電影,沒有盡頭的膨脹的情愫擊打著我敏感的神經。《失戀33天》,它也許讓我明白了不少。也對,這些年來,曾經的衣服被洗了一遍又一遍,,褪了顏色也亂了衣型,但好歹我還記得它,那些感情掉進染缸裡,被硬生生的一染再染,我卻怎么也認不清了。在這個應該屬於我和他的日子裡我想到了另一個不合群的家伙,一個在我看來騙了我兩年的人,呵呵,我知道。我想對他說,我該徹徹底底的忘記你了,我的人生就不應該有過你的影子,但謝謝你卻徹徹底底的出現過,教會我成長。
人總要長大,他教了我就是他教了我,我討厭他就是我討厭他,他的出現也許只是為了一個莫名的成長的條件。就像傅小司說,每一個重要的人都是天使,教你成長。當你長大了,他們便離開了。
──嘿,你也是吧,只不過是一個讓人討厭的天使罷了。你現下讓我反感讓我討厭讓我覺得噁心,但好歹,你讓我曾經感覺過愛與被愛,關心與被關心,福祉,甜蜜。這是一種很久以來沒有體驗過的感覺了,也是一種曾經。吶,真的謝謝你。你告訴我什麼叫做喜歡什麼叫**,什麼叫做割舍什麼叫做堅強。我想,我已經堅強到能面帶微笑的祝你福祉了。
又說多了吧。講了我國中生活的一個插曲,請別笑話我,那真的是我第一次喜歡的人。第三次便是他告訴我他在乎我的時候,看到短信的一剎那我便被折服了,殘兵敗甲,萬劫不複。
總有這樣一個人。經過你身邊的時候,引起你臉頰的一陣緋紅,引起你胸口的一陣悸動。你喜歡他。但是後來你會哭,到了最後你又會繼續喜歡。那麼,你喜歡了一個不會喜歡你的人。
我總想讓他知道他對我有多么的重要。當多少次我慌張的快要把持不住我自己了,想要撞牆,想要摔東西,想要放聲尖叫。我想要和誰說說話,打開手機地址簿,我想她只要是個人就好,能回應就好,能和我說說話就好。但長長的聯繫人名單上,卻沒有這樣的一個人,一個人也不敢撥,這也是我張皇失措不知怎么辦的時候最害怕的。然後我就給他寫信,我也不管他能不能看見。我就一個勁的把我想說的都寫下來,都告訴他,寫著寫著就哭了,哭著哭著就笑了。到了哪天,我便把這些信都一起給扔了。那他倒真的看不到了,我也看不到了。眼前剩下的只是一張張飛揚的紙片,我對著它們說,謝謝你,但我不敢給你。
有些愛可能注定總是形單影只的,一個人的舞台,一個人在抒發情感,一個人對著某個修長的背影愣住了神,發上了呆。你肯呢個曾經多少次的想對著前面的人大喊“喂,其實我是喜歡你的﹗”,但話到嘴邊卻怎么也吐不出來,終將凝固成了永世不可磨滅的遺憾,留在了一生之中。
我總想,他能不能對我說一句,我知道,你對我好。
我不奢求“我跟你走。”我不奢求“我喜歡你。”我不奢求“我愛你”我只希望他知道我對他的好。
那個時候我一定會哭的稀裡嘩啦的,真的,愛上一個人久了總是會累的,總是會變得脆弱的,總是會變得敏感的。興許那一句話就是一根拔不掉的木刺,一輩子扎在我的心上,是真的拿不下了。化作永遠的傷。
千姿百態的花也終將凋零,在她落地的旅途裡還有風的追尋。我一次次想著心裡的天空什麼時候能放晴,能夠徹底的陽光明媚萬裡無雲,有大把大把的溫暖,大把大把金色的碎屑將我重新抱緊。我能釋然的坐在草地上,柔軟的空氣裡混合淡淡的可可,少許的苦澀,卻矛盾的沁入心底。我能不再憂傷的望著你,能夠陪著你,在一起。
就算世界分崩瓦解,不知不覺得毀於一旦。我也能看到一束陽光撥開雲霧煙塵,直射心扉。那一定是你帶來的。吶,你能不能送我機密陽光,讓我在某個低沈的幽谷,某個陰濕寒冷的角落,得以溫暖,愛,被愛,與感動。
你知道。我愛你。我一直很喜歡Adele的《Someone Like You》Nevermind,I’ll find someone like you.I wish nothing ,but the best for you ,too.
在離開時聽起它,應該會有一種撕心裂肺的難受,傷痛。潛移默化擴散在全身的每一個佈局。我不是想離開你,只是怕你先走。我怕看著你的背影,哭得說不出話來。